“歌书摇篮” ——坡芽

坡芽村位于富宁县剥隘镇东部,距镇政府所在地7千米,面积8.5平方千米,海拔768米,年平均气温21.6°C,年降水量1198毫米。2021年底,全村有65户312 人,壮族人口占 99%,是一个典型的原生态壮族村寨。坡芽,是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壮语地名,壮语中“坡”即山坡,“芽”指的是密蒙花(壮家人常用作五色花糯饭所需的黄色染料),坡芽即“山花烂漫的地方”。

清朝初年建村以来,世代以种稻狩猎为生,民风古朴,由于地处深山,极少受外来文化影响,至今依然完整保留着壮家人传统的习俗礼仪,代代传唱山歌。2011 年《坡芽歌书》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2014 年荣获第四届全国文明村荣誉;在“牵手·2014 中国最美村镇”评选活动中,获“全国最美村镇”称号;2015 年被中央文明办授予“全国文明村镇”称号;2017 年被国家民委命名为中国第二批少数民族特色村寨;2018年被国家授予“全国民族团结进步创建示范村”荣誉称号;2019年获“文山州最美民族村”称号。

坡芽,是享誉世界的“中国富宁坡芽歌书”的发现地。2006年,当地文化工作者在村民农凤妹家发现一块长约两尺、宽一尺许画有奇特图形符号,已经发黄的白色土布,上面绘有月、星、树、稻叶、犁、斧、禽、马、人、衣、鸟笼等81个物象符号,每个符号大小约一寸,呈红色,由仙人掌的汁液绘成。据农凤妹介绍,这是她们家中祖传的“布瓦吩”,小的时候学唱山歌,祖母便手把手教她们画这些图案以帮助记忆,这些图案符号便深留心中。随后由中国民族古文字研究会副会长、中央民族大学中国少数民族研究中心副主任黄建明,云南民族博物馆副馆长普卫华等专家组成的坡芽歌书专家考察组,专程来到坡芽村进行实地考察。经过专家组反复论证,认定这81个符号基本具备了文字的性质:一是形固定;二是音固定(但这音不是一个字音,而是一首歌);三是义固定,其内涵丰富,是我国活着的图画文字之一,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在壮语中,“布”指“一张、一页或一面”,“瓦”指“绘画、花 或 歌”,“ 吩” 专指“唱歌”,“布瓦吩”即“一张绘有山歌花纹图案的土布”,翻译成汉语即是“歌书”,考察组的专家将这一发现命名为“中国富宁壮族坡芽歌书”。歌书是以原始的图画文字将壮族民歌记录于土布上的民歌集,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用图画文字记录民歌的文献,它集中了壮族民歌的精华,承载着壮乡儿女天籁欢歌般的情爱密码,是壮族最优美的篇章。2010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第三产批保护名录,是云南省民族文化遗产中可与东巴文化相得益彰的宝贵民族文化资源,是我国活着的图画文字之一,填补了壮族没有古老文字空白。

歌书由81个图画文字构成,笔法简洁、形象,每一个图画文字代表一特定的山歌,这些图画根据每首歌中用以表情达意的主要物象绘制而成,81幅图画记载了81组壮族情歌,其中用 81首情歌连缀起来,完整记录了一对青年男女从相遇到相识、相知、相恋并相约白头偕老的情感历程,为世人展现了这对伴侣一生回环婉曲的爱情故事,情歌内容由三个部分构成。
坡芽情歌以壮族语北部方言演唱,男女相对,一唱一和。81首情歌中,男唱41首,女唱39首,合唱1首,一共运用了12个曲调。曲调以“吩打捞”“吩标”“吩呃哎”“吩戈麻”等壮族山歌小调为主。句式多为五言,每首歌四句或数十句不等,以首尾韵、腰尾韵和尾韵为主要押韵方式,其韵律严密和谐,曲调委婉动听,修辞适当,具有典型的壮族民歌特征和艺术价值。歌书里每个图案代表的是一组壮族情歌,图画符号多为当地常见的植物、动物、建筑和生活用品,外形和情歌内容基本一致,几乎每一首歌都隐含着壮族特有的文化,如衣食住行、商贸交通、农耕民俗、自然地理、音乐艺术等,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坡芽情歌”是一部了解壮族历史文化的百科全书 。同时,每次在唱一首歌之前,村民们通常会先念一遍,这个“念”的音调既不同于他们平时说话的音调,也不同于歌唱的音调,是介于二者之间的一种类似“吟诵”的调子,这也是“坡芽情歌”演唱方式上的一个显著特点。